邢台信息港
历史
当前位置:首页 > 历史

祖孙俩的月圆时光

发布时间:2019-05-14 14:38:58 编辑:笔名

祖孙俩的月圆时光

早早地订好车票,推掉同事、朋友外出旅游的约请,只为回家。我要回千里之外的老家,给祖母送点月饼,陪祖母吃顿团聚饭,还要充任祖母的眼睛,让她“看看”今年圆的月亮长啥样。  家乡人亲切地称月亮为“月姥娘”。追想童年,我喜欢的事,就是靠在祖母的怀里,或者趴在祖母的脊背上,看着头顶或圆或缺的月亮,听祖母声情并茂地唱《月姥娘》:“月姥娘,八丈高;骑白马,带洋刀;洋刀快,切白菜;白菜老,切红袄;红袄红,切板菱;板菱板,切黑碗;黑碗黑,切粪堆;粪堆臭,切腊肉;腊肉腊,切苦瓜;苦瓜苦,切老虎;老虎一翻眼,七个碟子八个碗!”那皎洁的月亮,愉快的歌声,屡屡想来都倍感温馨幸福。  爱唱歌的祖母其实是个苦命人。早年丧父,36岁那年,家庭遭遇灭顶之灾,先后失去丈夫、公婆和3个孩子。偌大的家庭只剩下她和我的父亲。那一年我的父亲才6岁,孤儿寡母逃荒要饭,相厮相守20年,受尽欺凌和白眼。我不晓得黄连般的苦日子,祖母靠什么挺过来的。只晓得有一回,邻家妇女和祖母吵架,狠毒地骂了一句:你呀,生就的苦葫芦命滚到蜜州都不甜。但这并无妨碍祖母后来成为照亮我阴翳童年的“月姥娘”。  我出生后,体弱多病。3岁时,被医生误诊为“智障”。父母以为我未来无力撑起门户,撇下我去外地重重生养儿子去了。村里的孩子欺我瘦小,骂我“傻子”。祖母舍不得我受欺负,时辰与我在一同。白昼去田里做活,带上水和食物,把我安放在地边的树阴里。晚上祖母会补偿性地犒劳我,给我煮个清水鸡蛋,或者赏我两块饼干。饭后没有电视看,就在院落里闲坐,头顶的月亮若隐若现,或如钩似盘。月华如水的夜晚,祖母陪我游玩、唱歌。月亮不圆不亮时,祖母就和我一同唱《盼月圆》:初一初二不见面,初三初四一条线,初五初六月芽子,初七初八半扎子……那愉快的歌声,伴着月缺月圆,持续很多年。  记得每年的中秋之夜,祖母都会在院落里摆上八仙桌,边吃月饼、苹果,边赏“月姥娘”。月圆时分,祖母在讲述嫦娥和吴刚的故事之外,还会唱个民歌:月姥芽子圆又圆,里面坐着张桂兰,张桂兰会打铁,一打打个小铁孩,小铁孩会尿床,一尿尿到小孩娘,小孩娘会拉底,一拉拉个小闺女,小闺女会拾柴,一拾拾到大棉柴,大棉柴会烧锅,一烧烧到没有影。月下倾听祖母歌声的岁月,是我孩提时期美丽的光阴。  在祖母的守护下,我健壮生长。长大的我远走他乡,认真想来,已有好几个年头没有陪祖母过中秋、赏月姥了。往常我正值生命中绚烂的锦瑟年华,而当初树一样伟岸的祖母却到了风烛残年。这个中秋,我要回家。我要充任祖母的龙头拐杖,陪她走一走乡村阡陌;我还要充任祖母的眼睛,让她晓得今年的月亮会更圆。□吴长海

南山废品回收
IT培训学校
新一针针灸培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