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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悯情怀下的教师情结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7:22:57 编辑:笔名
在谈到秦岭小说之前,我们有必要先回顾一下伤痕文学。伤痕文学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度成为文学思潮,卢新华的《伤痕》首当其冲,并抛砖引玉,逐步规模化。伤痕文学的根在于十年动乱,其碰撞甚至抨击与鞭挞的恰是那个时期的混乱与荒诞,它敢于自揭伤疤,直面惨痛,是触及灵魂的反思与救赎,于是,造成了悲剧意识的蓬勃发展。
作为当代小说名家,秦岭的小说同样有着伤痕文学的特色,不同的是,他更注重对人性与道义的开掘,并借此隐性揭示他对体制的满腹疑虑。小说里,他的农民情怀和教师情结得以彰显。笔者作为编辑曾不揣浅陋,编辑过秦岭先生多篇作品,这种感受愈发强烈。尤其是其对教师生活的解读,因了职业的敏感,始终诱惑着我的神经,激发着阅读欲望。我惊异于秦岭对教育的深刻剖析与挖掘,那种洞若观火的境界令人叹服。在查阅了秦岭先生的简历之后,我才恍然,原来亲历性的体验与反思才是创作的源泉所在。
秦岭先生做过多年乡村教师,有着丰厚的教学体验和生活积淀。可贵的是,他的角色不仅仅是参与者,也是审视者,探索者,于是,实践之余,多了一份冷峻与深刻。独特的视角,敏锐的洞察力,戏谑的语言,沉重的主题,成为秦岭小说的特色。他直面教育的惨状,扼腕叹息,却并不局限于此,他在刺探,在反思,从而实现“寻根”的目的。毫无疑问,一番探索之下,他终于了然,原来上层建筑决定了意识形态,社会体制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。
小说《硌牙的沙子》正是解读了体制的昏庸之下,校园里的矛盾更迭。小说立足于贫穷时代——即便正常的饮水都成为一种奢侈。于百姓而言,各种税费成为负累。收取税费本当属于行为,然而乡抓住了家长对教师的敬畏这一“弱点”,将征收工作分派给了乡村教师。于是,矛盾出现了,神圣而卑微的教师,游离了教书育人的圣人轨道,充当着千斤顶的角色,给家长施压。这不是简单的二律背反,而是十足的强盗逻辑。职业的异化,体制的偏差直接产生衍变——学生以弱者的身份施暴,往教师的水桶里投沙子。呜呼,身为灵魂的塑造者,教师一方面以替罪羊的身份顺应着时代,迎合着政治,扭曲着灵魂,喝着硌牙的水,心里忍受着“硌牙”的痛,卑微着,屈辱着;另一方面,他们更神圣着,即便自己被学生殴打,却依然极力挽留被开除的学生,而与学生的依依惜别,将这一复杂与矛盾的内心做了最为真实也最为深刻的解读。实质上,他们都是受害者,都困惑于时代,并被时代所扭曲。在这样的畸形形态里,作者无能为力,哭笑不得,而戏谑的语言背后,是作者带着微笑的眼泪。这种对生命的悲悯,对人性的叩问,对社会的反思,是一个成熟的作家的精神境界的集中展现。
《杀威棒》是秦岭描写乡村教育的又一名篇。这篇作品更无限接近于伤痕文学。如果说《硌牙的沙子》触及的是体制笼罩下的悲哀,那么《杀威棒》则立足于城乡矛盾,叩问的是人性,却依然处于政治的阴霾之中。小说涉及了知青生活,但它没有落入传统知青文学的窠臼,即实现了以知青为主体到以农民为主体的视角转换。小说的主人公是“父亲”,在积贫积弱的时代,“我‘的农民父亲走上讲坛,以一根缠了蛇皮的教鞭做”杀威棒“,硬是以扭曲的姿态将城里来的知青驯化。而曾经在杀威棒下妥协的甄文强后来一举成名,父亲却选择了躲避。最为戏剧化的一幕在于结尾,甄文强不要演出费,唯一的要求是带走那根杀威棒。戏谑吗?非也,这是一种深刻的寓意——将那个黑白颠倒、灵魂扭曲、人性陨落的时代带走,埋葬。小说语言是鲁迅式的俏皮,以微笑的姿态解读那个惨不忍睹的时代,揭示政治背景之下对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戕害,反思历史对社会对人性的双重践踏。主题是深刻而凝重的,有形的教鞭无形的毁伤在文字里交集,呈现出一个文学智者对社会与历史的尖锐剖析与严肃批判。
与《硌牙的沙子》和《杀威棒》相比,《鬼扬土》的表达却有些隐晦。小说以“我”为叙事主体,把“父亲”——一个中学校长置放于故事前沿,以后知后觉解构文字,将一系列人与“鬼”在文字里交替呈现,人事、鬼事纵横,以人鬼之间的“因果报应”逻辑引发系列非常态的连锁反应。文字立足于乡村教育,以复杂、多元、变异的执政理念、价值趋向、伦理道德为交锋点,对人“鬼”之间的对垒与妥协、阴阳两界的显性与隐性抗争加以演绎。通篇渗透黑色幽默,让传统的文化构筑、道德累积在历史的、现实的、未来的乡村阵线上节节败退。让“鬼”的形象无限放大,制约着乡村政权的原则和立场,管束着乡村教育的方向和秩序,颠覆着乡村众生的道德和精神形态,从而激发读者的思辨,引发对现实的关注与反思,触及现实道德底线,触碰人性灵魂。
这三篇小说的共性在于,都不同程度上揭示了乡村政权对教育的全方位渗透,都不同程度上将人性贯彻其中,将一线教师的卑微与无奈以提线木偶的方式呈现,人性的毁誉,道德的真伪都忠实地奉献,呈原生态呈现。于淋漓的鲜血中解剖,探究,进行刮骨疗毒式的诊治。在文本里,作者追求的是立体化,而不是简单的平面。譬如,在《杀威棒》里,作为民办教师的父亲是以反面形象塑造的;《鬼扬土》中的父亲是以中性角色参与的;而《硌牙的沙子》里的乡村教师,则更多的是正面的形象呈现。我们可以想见,作为一个参与者,他对乡村教育的熟稔,以及刻骨铭心的伤痛,而对乡村教师发自肺腑的悲悯情怀,更隶属于一种人性的关照,文化的反思。
巴斯卡说,人是一枝芦苇,是自然界最脆弱的,但却是一枝会思考的芦苇。秦岭先生置身于那个方兴未艾的时代,亲眼目睹了社会转型期的种种变异,心底里激越起不平的呐喊。究其核心,乃是对人性的叩问与社会道义的关照。沈从文先生说: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楼杰阁的人,那可不是我,我只想造希腊小庙。选小地作基础,用坚硬石头堆砌它。精致,结实,对称,形体虽小而不纤巧,是理想的建筑,这庙供奉的是“人性”。路见不平一声吼啊,该出手时就出手啊,风风火火闯九州。那是绿林好汉的风采,而作为以笔为利器的作家,在社会的千疮百孔面前,既不能袖手旁观,又不能冲锋陷阵,只有理性地揭示,揭示诟病之根源,挖掘人性之缺憾,从而引起注意,激发反思,亟待改良与疗救,以实现人性的返璞归真。文以载道,秦岭的系列教育小说所承载的便是追忆历史,审读历史,从戴着镣铐起舞的教师身上发现悲剧的本源,问题的症结,然后以笔做匕首,做投枪,直击社会阴暗与痼疾,以刺贪刺虐的姿态呈现文人的良知。
“国将兴,则贵师而重傅;国将衰,则贱师而轻傅”。教育是国家的命脉所在,对待教育的态度决定着国家的未来,一句话,教育是国家兴旺的主宰;“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智则国智……”而学校是人才成长的摇篮。雨果说,多建一所学校,就少建一座监狱。这是最生动的概括。秦岭先生将关注的焦点投向教育,这是一种纯挚的爱国情怀,这是一种正本清源的理性思维,也正是他的智慧胆识之所在。当然,除了民族情怀,也与他的教师情结息息相关。

共 2740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秦岭,一个土生土长的天水市秦州区人,国家一级作家,中国作协会员。作者列举了他的几篇小说作为切入点赏析他的作品的独到之处。秦岭先生做过多年乡村教师,有着丰厚的教学体验和生活积淀。他的农民情怀和教师情结得以彰显。《硌牙的沙子》解读了体制的昏庸之下,校园里的矛盾更迭。小说立足于贫穷时代——即便正常的饮水都成为一种奢侈。戏谑的语言背后,是作者带着微笑的眼泪。这种对生命的悲悯,对人性的叩问,对社会的反思,是一个成熟的作家的精神境界的集中展现。《杀威棒》是秦岭描写乡村教育的又一名篇。这篇作品更无限接近于伤痕文学。如果说《硌牙的沙子》触及的是体制笼罩下的悲哀,那么《杀威棒》则立足于城乡矛盾,叩问的是人性,却依然处于政治的阴霾之中。小说涉及了知青生活。全文结构完整,内容充分,推荐阅读。【编辑:曹子仪】小儿口舌生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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